“尚食局体恤,特地为诸位熬制了解酒汤,人手一份,先前喝过的不许再——
话未完,不知被谁推了一把,还是撞了一下,江苒忽一个趔趄直直朝前方栽倒。
那一瞬有椅子摩擦玉石,发出的尖锐刺耳的声音。
江苒以为自己会摔个脸刹,却不想扑进了谁的怀里。
身下人是坐着的,胸膛坚实冷硬。自己匍匐在人身上,被接住的瞬间,唇正正磕在人家喉结上。
有宫人战战兢兢道:“司膳大人,程侍郎他喝高了,走路没走稳……”
程侍郎,负心汉姐夫程夙渊?竟在这种节骨眼上撞倒她,害她跌倒出丑。
江苒眉头一皱,当即要起身,耳边却极低极淡的一句:“倒也不必如此心急,未婚妻。”
江苒脑中空白了一瞬。
陆荣的声音。
薄薄的锦衣之下,男人滚烫的体温,仿佛灼人的烙铁,江苒又一次起身,却被一只大手隔着氅衣,扣着腰肢,动弹不得。
抬眸,撞进一双漆黑冷寂的眸子,仿佛被夜色泼了墨。
江苒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不是故意的,陆荣,我是被人撞倒才……大家都看见了。”
“嗯,有区别吗。”
陆荣唇角撩笑,旁若无人地抚上少女脸颊,指节划过肌肤,一寸寸往下,停在她的下颌处。
以只彼此可闻的声音,问她:“这半年来,可也这样扑过其他男人。”
话一出口,陆荣自己先怔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