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潮如决堤的洪流,顺着那道撕裂的口子疯狂倾泻而下。
所过之处,草木瞬间覆上厚冰,岩石冻得迸出裂纹,连空气都在这极致的严寒中凝固,天地间只剩下冰封时响起的“咔嚓咔擦”声。
那股自上而下流淌的冷流,正带着无声的压迫感,缓缓朝着基地的方向一寸寸蔓延。
四十分钟后,这股已然凝聚成庞大气势的寒流,终于悄无声息地抵达了基地外围,像一张无形的巨手般将其笼罩。
很快,冷雾便缓缓碾压过采集区。
低温冻结了所有生物。
变异植物瞬间僵成了冰碴,叶片“咔咔”脆响着往下掉。
地里钻出来的尖牙兔耳朵一竖,大概是觉出不对,蹬着后腿窜了两步,刚把半截身子扎进洞口,寒流“呼”地扫过。就见它露在洞外的屁股僵成个灰团儿,后腿还保持着蹬地的架势,连尾巴尖都裹着白霜,就这么定在洞口不动了。
采集区还没回城的几个人,远远瞅见那股寒流跟堵灰墙似的压过来,腿肚子当时就软了。
还没等靠近,脸上的汗毛先结了霜,手指都僵得打不了弯。
“快跑啊!这吃人的白雾要追上来了!”有人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冻得发颤。
前面的几人顾不上背篓里的食物,抬腿就往基地方向冲,裤子沾了地上的霜碴子,跑起来“哗啦”响。
身后的寒流带着“呜呜”的风声追得紧,眼瞅着路边的野草瞬间冻成了冰条子,跑在最后的人被冷风扫到脚踝,“哎哟”一声趔趄,赶紧连滚带爬地跟上:“别等我!先冲!保住一个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