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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情景发生在每一个采集区里。

谁能料到,早上出门时跟家里人连句正经招呼都没顾上打,就匆匆进了采集区,这么一次再平常不过的分别,竟成了再也见不到的永别。

等寒流来到基地城墙的时候。

墙根下的护城铁皮直接冻裂了口子,冰碴子一点一点往上蔓延,甚至顺着砖缝往外冒。

随后,那肉眼可见的白雾贴着墙根打了个旋,连墙头上的警戒灯都蒙上了层白霜。

那道百米城墙把第一拨呼呼猛灌的寒潮给结结实实拦在了外头,墙面上都冻出了一层硬邦邦的冰壳子,总算没第一时间将基地冻成冰碴子。

但依旧以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继续往基地里蔓延。

一时间,整个基地变成了大冰窖。

晾在院里的衣服一夜之间冻成了硬邦邦的板儿,露天的水管子全冻裂了,残冰碴子顺着裂缝往外支棱,跟长了层白珊瑚似的。

不出片刻,这股寒流已经卷着白气扑到大广场。

先是地上的积水结出细白的冰碴,接着地缝的潮气凝成霜花,顺着纹路一点点漫开,发出簌簌的声音。

不过眨眼的功夫,地面就泛出冷硬的白光,连空气都像是被冻得绷紧了。

这股冰冻的力量瞬间压下来,防空洞里的气温“唰”地跌到零下五十七度——这还是隔着厚厚的地面隔板。

头顶的水泥顶很快蒙上一层白霜,跟着就结出冰壳,一片一片往下渗着凉气。原本亮堂堂的白炽灯开始疯狂闪烁,线路早被冻得缩成了一团,滋滋啦啦地透着不稳。

防空洞里原本的嘈杂声像被冻住了似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慢慢咽了回去,脚步声、咳嗽声也越来越轻,到最后只剩下灯泡闪烁的滋滋声,一点一点沉进这刺骨的冷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