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漏了一拍。

他忽然就明白,将死之际,自己究竟在舍不得什么。

他舍不得朋友,舍不得父母。

也舍不得她。

宴礼向来知道,他在意温晚。

可比起那点隐隐约约不为人知的男女之意,他觉得更多的是朋友间的感情。

守望相助共经风雨的友情,向来长久,他守着分寸,不想去打破什么。

可直到这一刻,宴礼才忽然明白,他喜欢她。

不是作为朋友的喜欢,也不是父母以为作为家人之间的喜欢。

而是,他喜欢她。

无论是以任何关系任何情感而言,他都喜欢她。

他之所以有分寸,不是因为他足够理智,而是因为温晚不懂。

就像那一次次肢体间的触碰,真的只是他不经意间的冒犯吗?

可这些冒犯,他从不会对陆柔去做。

其实那只是他潜意识里自作聪明的、在自认为最合适又无人会发现的时机,小心翼翼却又无礼地放纵了他自己,可他自己却不知道,就像温晚也不会懂。

所以他才会感到抱歉,因为他确实是故意的……

他卑劣,他贪婪,他竭力隐藏。

他从没想过要欺负她,可他也忍不住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