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个女孩子的其中一个队友被分配到了他这支队伍里,这个女孩子也只可能是在找那个人。

可按照刚刚那个情形,对方应该凶多吉少了吧?

他刚想安慰温晚一下,却见温晚猛地抬眼问他:「你们从哪跑出来的!」

异能者下意识指了一下,然后就看见温晚直冲冲地向他手指的那栋楼跑了过去。

他愣了一下,也没来得及拦,他后悔不已,口中喃喃道:「完了啊!这不是去送死吗?!」

剧烈的奔跑中,温晚的心脏狂跳着,仿佛要跳出胸腔一般,这让她自己都快分不清这究竟有几分是因为害怕,又有几分是剧烈奔跑带来的正常反应。

她一片空白的大脑里闪过宴礼那双总是满含温柔的眼睛,又闪过了洛诗和宴晋饱含慈爱的面容。

她怕,她怕了。

宴礼是叔叔阿姨唯一的儿子,他如果出事了,阿姨和叔叔会有多么难过?她会不会再也看不到他们那么温柔慈爱地对着她笑了?

她不想让他们难过,她希望他们开心。

她不想宴礼出事,她舍不得。

舍不得阿姨和叔叔,也舍不得宴礼。

铺天盖地的恐慌让温晚的眼泪不自觉地就掉了下来,这是自从她发觉自己的异能之后,第一次真切的哭着。

阳光暴烈的曝晒,加上快速的奔跑,温晚感觉自己的喉咙像被火灼烧一般地疼痛。

她跑到那栋楼前,透过窗户,她看到了宴礼。

温晚的一颗心落下又提起,紧缩着,疼得她喘不过气。

他活着,可白色衬衫上到处是斑驳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