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装出一副自己什么都没做的无辜神情,一本正经地道:“父亲真是深谋远虑,陛下如今很是倚重傅家,不仅小皇子交给皇后抚养,政事也会垂问皇后的意见。”
“后宫已然是皇后独大,若前朝一直屹立着两代傅家重臣,难免会有傅家在朝堂上一手遮天的嫌疑。”
“父亲愿意在这个时候急流勇退,对傅家、对皇后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说完这些大道理,她立刻关心道,“那父亲和母亲可有说,父亲致仕之后的打算?他们是来北州?还是留在京城?亦或是回傅家祖籍?”
不等傅翊回答,她立即抛出自己的建议道,“我觉得还是来北州好,儿孙绕膝,有人孝顺,还能体会一下北州独特的风土人情。”
傅翊听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就差把心思明晃晃地写在脸上了,失笑道:“不嫌和人打交道麻烦了?”
“怎么会?”阮平立即化身通情达理的好儿媳,“父亲和母亲又不是外人,而且,他们从不勉强我做不喜欢的事情。”
她可太希望傅父傅母赶紧来了,他们再不来,她就要累成死狗了。
而且,傅瑜现在才三四岁,据说是人类小孩最可爱最乖巧的时候,她都已经招架不住了,要是到了传说中人憎狗厌的七八岁,她还能活吗?
阮平看了看傅翊的神色,不太拿得准二老究竟来不来北州,怕事有万一,只说这些虚话,不能把傅父傅母引来,她想了想,最终还是坦诚道:“我教不来小孩子的,你又那么忙,瑜儿渐渐大了,需要有一个有远见、有学识、能管得住他的长辈来教导,我觉得父亲和母亲就正合适。你看,他们把你教导得那么好,一看就很会养孩子。”
傅翊嘴角一弯,心里很是受用,但坏心眼地没有把傅父傅母已经在路上的消息说出来,也没告诉她,他本打算今年就请个先生,给儿子开蒙授课。
他装出一副犹豫不定的样子,引得阮平说了许多好听话,接着又在夜间索要了许多报酬,这才稍微露出一点口风,说会尽力劝二老来北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