暨柔朝她笑了笑,模样乖巧,两股辫子又黑又好看,“我今天已经好了很多,婶子我想问您个路,江尧江同志家住在哪里啊?”

“他家啊,他家在村尾,靠近后山那边从这里一直直走,看见一个门上贴了关公画像的房子就是他家。”妇女下意识回答。

说着她回头伸手给她指了指路,暨柔认真记下来,点点头:“好,谢谢您。”

指完路妇女才反应过来她要去找江尧,黝黑的脸皱了皱,有些不赞同:“知青同志,你找他干啥哟?那可不是个好脾气的小子!”

暨柔第二次听到关于江尧性格不好的话了,不由得出声:“他,难道他会打人?”

妇女张了张口,最后哑声,嘀咕了一句:“打人都是小事!那可是头狼崽子!发起狠来六亲不认!”

“所以你这是找他有什么事吗?”她弯了弯背,下巴微低,声音还刻意压低。

暨柔捕捉到她眼里的探究,只当作没看见,提了提手中的篮子,神色坦然地告诉她:“我之前不是昏倒两次吗?我听隔壁王婶子说两次都是他看到背我回来的,我就想送点东西过去表示感谢”

“原来昨天王春芬昨天说的原来是真的?!”她忍不住拔高声音,脸上还带着八卦的意味。

王春芬就是王婶子,暨柔一听就知道昨天给王婶子的那些糖起了作用,回去后就跟村里的妇女说了,而这也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村子本就不大,一家事情百家知,更别说是一些有争议性的消息了,个个都传来传去,她倒贴何家梁的谣言也是这么来的。

挑担的妇女一双眼睛亮得惊人,询问暨柔:“那小何同志真的冒领了恩情?把你的东西吞了?”

闻言暨柔目光黯淡,神情有些难过:“也是我没有搞清楚,让大家都误会了,好在昨天王婶子能证明救我背我回来的人是你们村的江同志,而不是何知青,不然我报恩都报错了人”

妇女一听,心思活络了,嘴上安慰了暨柔两句:“不要紧不要紧,知道了就好,婶子还有事就先走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