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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的人终究比不过死去的人。

活人比不过死人。

短短的一句话犹如惊雷般在谢临耳边炸开,此时他脑海中浮现了一句话。

他终究比不过死去的卫荀。

他的眸子突然变得猩红,眼前的白雪皑皑变得刺眼,谢临踹翻了一旁的盆栽,他咬紧后牙关,腮边微微颤动。

巨大的声响之后,众人只见到穿了一件薄薄裘衣的督军独自一人朝着卫夫人的小院去了,雪地上留下一连串深深的脚印。

屋内,地暖通了,整间屋子里都洋溢着暖意,同外面冰天雪地的世界截然不同。

暨柔自然不可能真的独坐在院中抚琴怀念亡夫,她正倚靠在暖房的软榻上,旁边开着小窗,一眼能望见院子里的雪景。

软榻旁边摆着一张小茶几,上面放着一把梧桐木制作而成的古琴,琴弦和琴面锃亮,显然是刚被人仔细擦试过,而在古琴周边则是散乱着两本诗集,页角泛皱,明显是被人常常翻看。

暨柔身上披着毡毛,身子陷在柔软的榻上,腿上盖着轻薄但暖和的毯子,圆润的小腹隆起。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绿色的衣裳,头上乌黑的青丝梳拢起,挽了一个简单的轻云髻,发间没有簪花,而是插了一根素净的玉簪。

此刻她有些失神地望着窗外,两条精致秀的细眉微微蹙起,秋水般的眸子萦绕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仿佛有化不开的浓愁,垂眸间鸦青色的睫羽轻颤,惹人心醉,看得人心尖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