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不知站在门口看了多久,心口处一阵一阵发疼,仿佛有一块巨石将心脏重重压住,上面细碎尖锐的的沙砾咯进血肉里,无数密密麻麻的疼痛蔓延而开。

她是在思念亡夫吗?

她又在回忆他们过去的点点滴滴吗?

她伤心也是因为卫荀吗?

谢临知道自己这样想很丢人,甚至卑劣,因为卫荀是他的义兄,如果不是他们之间的这层关系在,他这辈子或许无法认识暨柔。

而时隔三月多,百日之后,她怀念自己逝去的丈夫又有什么错呢?

可是他控制不住,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弥漫着他的胸腔,将他那颗在冷醋里泡的发酸心脏包裹住,他突然尝到了一种又气又酸又嫉妒的滋味。

“督军大人?”小桃的出现打破了这份寂静,她手中端着冒着热气的食盘,见到守在门口一动不动的高大背影时喊了声。

听到这声称呼谢临背影一顿,这时小桃已经绕到门口不解地看着他问:“您怎么不进去?”

经过多日的相处,跟在暨柔身边的小桃也没有当初那么害怕谢临了,因此面对他时说话都不打颤了。

还不等他开口,暨柔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循声望了过来,四目相对。

小桃哎呀了一声,“夫人您怎么哭了?”

她将手中滚烫的吃食放在一边,连忙走了过去。

谢临自然也看见她眼角滑落的泪珠,一时踌躇不敢上前,眸色沉沉。

暨柔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神色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外面光秃秃的树枝和雪景就是突然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