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赫连深就见她坐在桌前,执笔低头在宣纸上写着什么。
暨柔伤的是右手,因而此刻纸笔写字时有些吃力,几行字写下来她的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映衬得小脸更是白上几分。
写完后她将笔放下,拿着这份宣纸来到赫连深面前。
赫连深随意看了几眼,上面写的正是他方才说过的承诺,只要暨清宁回来,他就会放过暨家人,包括她。
一手簪花小楷倒是写的不错,尽管能看出来写字的人笔力不稳。
他狭长的眉目上扬,“你让本王签字画押?”
暨柔点点头,还将那支笔和一盒印泥递了过去。
“倘若本王不签呢?”
闻言暨柔眸光黯淡,动了动唇低声说:“不签便不签罢。”
毕竟眼前的男人是晋王,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官员之女,她能拿他怎么办呢?
呵。
凄惨的模样活像是他欺负了她一样,明明浑身的伤是她自己咎由自取,连路都走不好自己摔倒造成的。
她不会以为区区一张纸就能对他起到束缚的作用吧?
他还以为她会绞尽脑汁地说一大堆话说服自己,没想到如此轻易罢休。
真不知暨清宁怎么会有如此胆小的妹妹?同她性子天差地别。
就在暨柔以为他不会签字时,手中的宣纸已经被人夺过,随后一张签着赫连深大名,摁着他手印的承诺书回到了她手中。
看着上面的签字画押,暨柔眉眼间是不加掩饰的高兴,仿佛有了这张纸,便有了护身符一样。
赫连深静静地看着她,暨柔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收敛了笑意朝他道谢:“多谢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