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了新的生活,新的家庭,新的……爱人。
顾安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窗外的城市灯火,声音很轻:
“如果你想见他,我陪你去。”
林烬的胸口一阵发闷。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痕——那是1937年的程添锦,用烧红的铜丝亲手烙下的印记。
而现在,程添锦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崭新的戒指。
属于别人的戒指。
夜色深沉,城市的灯光依旧璀璨。
可有些东西,终究再也回不去了。
林烬将创可贴轻轻覆在无名指的戒痕上,像是掩埋一段无人知晓的旧伤。
“我出去走走。”他低声说,没有看顾安的眼睛。
顾安靠在窗边,指间的烟明明灭灭,沉默片刻,只应了一声:“嗯,早点回来。”
夜色已深,校园里的路灯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梧桐树的影子斜斜地投在地上,随风轻晃。
林烬把手插进衣兜,指尖在布料下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被遮盖的痕迹,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朝着下午那栋教学楼走去。
走廊空荡,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教室的门虚掩着,仿佛在等待某个未归的人。
他推门而入。
月光从窗外漫进来,将讲台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冷辉。粉笔灰静静地躺在黑板槽里,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书墨香。
林烬缓步走上讲台,手指轻轻抚过木质桌面——下午程添锦就站在这里,衣袖拂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