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父站在一旁,神色复杂地看了顾安一眼,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你们两个……别想太多,先把身体养好。”
顾安“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病房再次安静下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暖融融的。
这是21世纪。
没有战火,没有死亡,没有说再见就再也见不到的人。
可林烬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道浅浅的、像是戴过戒指的痕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钝钝地疼。
程添锦,你真的只是我梦里的人吗?
窗外的雨下得绵密,细细的雨丝斜斜地织着,玻璃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模糊了外面的世界。林烬靠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机屏幕,冷光映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眼底是化不开的迷茫。
这一个星期,他几乎翻遍了所有能查到的资料——泛黄的历史档案、厚厚的地方志、旧报纸的电子版,甚至是一些冷门的学术论文。
可“程添锦”这个名字,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左南萧、张冠清、杜朝、明德书店、巨籁达路的厢房……一切都像是被雨水冲刷过的沙画,风一吹就散了,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点开和顾安的聊天框,两人的对话还停留在昨天。顾安发来一张医院餐的照片,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什么,配文是“难吃得像1934年闸北的救济粮”。
林烬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指尖在键盘上悬了几秒,最终还是打下一行字:
「等出院了,我们去上海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