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轻轻按在林烬的后颈上,把他按进自己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在一起,像是要把那些硝烟、鲜血、生离死别,全都揉进这个迟到太久的拥抱里。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只有点滴瓶里的液体“滴答、滴答”缓慢滴落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林烬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病床边缘,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些。喉咙发紧,半晌才低声开口:“林时他们……”
顾安的手臂微微一顿,轻轻摇了摇头。
林烬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缓缓在顾安床边坐下。手指微微发抖,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细微的痛感传来,像是在确认自己真的回到了没有炮火的世界。
顾安侧头看他,声音很轻:“像做了场梦。”
林烬沉默地点了点头。
是啊,一场太过真实的梦。
梦里有人倒下,有人前行,有人永远留在了1937年的炮火里,连名字都没能留下。
可那些眼泪的温度、鲜血的腥气、刻在骨头上的誓言,真的只是梦吗?
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顾安的父母走了进来。顾母眼眶微红,看到林烬时明显松了口气,快步走过来,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小烬,你也醒了?我们可担心坏了。”
林烬勉强扯出一抹笑,点了点头,喉咙还是发紧。
顾母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似乎察觉到什么,但最终只是温柔地拍了拍林烬的肩膀:“醒了就好,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