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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夜暗房洗照片时,顾婉清突然问:“南萧姐,你后悔吗?”

左南萧举起一张朔县战场的底片——相拥的烈士身影在红光中浮现:“我只后悔没多带几卷胶卷。”

张冠清与沈知微

张冠清的眼镜片后仍闪着锐光。他在北平协和医院带学生时,总把手术刀当教鞭敲黑板:“这一刀下去,得对得起明德书店地窖里藏的《共产党宣言》。”

沈知微锁骨下的“娼”字烙印早已淡去。

她在上海闸北开了一家妇幼诊所,诊室墙上挂着程修远用子弹壳做的口哨。每当难产孕妇哭喊,她就晃一晃那哨子:“听,这是胜利的声音。”

某日张冠清来沪开会,见沈知微正给妓女改造班的姑娘们讲解剖课。课后两人在黄浦江边散步,他突然说:“当年林烬那混蛋,非说我的缝合线像绣花。”

沈知微笑得呛出眼泪,江风把她的短发吹得像一面旗。

宣雨青与顾邦宁

霞飞路76号的洋房如今挂上了“启明小学”的牌子。宣雨青用钢笔敲着捐款簿:“顾大少爷,这批桌椅钱你休想赖。”

顾邦宁笑着解开西装扣——内袋缝着金条:“早备好了,夫人。”

贫民窟的孩子们在这里第一次摸到钢琴键。有个小女孩总蹲在图书角翻看《儿童科学画报》,那是当年程添锦送给林时的。

沫沫

香港玛丽医院的走廊上,秦沫沫的白大褂口袋里总装着两样东西:

一是林时送她的听诊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