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把信折好塞回口袋
春风拂过麦田,掀起一片绿浪。
左南萧突然问:“想他了?”
林烬望着远处正在纺线的妇女队,轻轻点了点头。
“等胜利了,”左南萧拍拍他的肩,“我们一起回去看。”她环顾四周,“张冠清呢?”
“在盐坊。”林烬指了指山脚下的土屋,“带着伤员们熬盐,说是要改良工艺。”
左南萧笑了:“还是老样子。”她顿了顿,“顾安同志呢呢?又去搞破坏了?”
林烬嘴角微扬:“带着突击队去扒铁路了,说要把铁轨熔了打锄头。”
两人并肩走向盐坊,路过新开辟的菜地时,看见沈知微正教孩子们认字。她锁骨下的烙印已经淡了,阳光下笑得明媚。
张冠清从盐坊钻出来,满脸烟灰,手里捧着结晶的盐块:“成功了!比上次的纯度高!”
左南萧举起相机,定格下这一刻。
在取景框里,她看见林烬望向南方的眼神——那里有香港的灯火,有明德书店的茉莉,有他们终将回去的故乡。
1942年夏晋西北根据地
烈日把龟裂的田地烤出蛛网般的纹路,林烬蹲在干涸的河床边,用刺刀挖着苦菜根。他手腕上缠着的红绳明显松了一圈——这是去年冬天沈知微用缴获的日军降落伞线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