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
笔尖在这里停住了。
林烬盯着那个名字,眼前浮现出分别时少年倔强抿着嘴的模样。
顾安不知何时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那半截没写完的句子上。
林烬深吸一口气,继续写道:
「林时要是还在生闷气,你就告诉他,他哥没那么容易死。等打完仗,我带上海城隍庙的梨膏糖回去赔罪。
沫沫,记得盯着他念书,别让他整天瞎跑。
——林烬」
他将两封信分别装好,却在信封上停留了片刻。顾安忽然伸手,从怀里摸出个小铁盒,推到他面前。
“干什么?”林烬皱眉。
“邮票。”顾安打开盒子,里头是几张珍贵的香港邮票,“从日军军官那顺的,刚好能用。”
林烬盯着那些邮票看了两秒,突然嗤笑:“顾二少爷改行当邮差了?”
“是啊,”顾安懒洋洋地靠回去,“专门给某个嘴硬心软的家伙送信。”
帐篷外,炮火声又隐约传来。林烬把信封塞进怀里,起身时顺手揉了把顾安的头发:“睡你的觉,伤员就要有伤员的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