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看着林烬通红的眼眶,笑容渐渐淡了。他轻声说:“程添锦要是知道你把手艺练得这么好”
林烬猛地抬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却死死盯着顾安:“你他妈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你会让我来吗?”顾安虚弱地笑了笑,“你连信都不给我写”
林烬的手终于稳了下来。他利落地取出弹片,缝合伤口,动作精准得像是要把所有未说的话都缝进那些针脚里。
包扎完最后一层绷带,顾安已经昏睡过去。林烬坐在担架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表——表盖上的弹孔边缘沾了新鲜的血迹,不知道是他的,还是顾安的。
帐篷外,程修远抱着刚烧好的热水进来,看到这一幕愣住了:“林哥这是?”
林烬抹了把脸,声音沙哑:“一个老朋友。”
寒风呼啸,炮火声渐近,医疗帐篷内血腥味混杂着酒精的气味,伤员源源不断地被抬进来。
林烬抹了把脸上的汗,指节上那枚戒痕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泛着暗红,这印记,如今却成了他唯一的慰藉。
他回头看了眼顾安,对方已经昏睡过去,脸色苍白,但呼吸还算平稳。
林烬轻轻把怀表塞进他的军装口袋,指尖碰到冰冷的金属表盖,那上面还残留着弹孔的痕迹。
“林哥!这个伤员失血过多!”程修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烬收回手,转身快步走向下一个伤员。那是个年轻的战士,腹部被弹片撕开,血浸透了灰布军装。林烬熟练地剪开布料,手指沾满鲜血,动作却异常沉稳。
“止血钳。”他伸手,程修远立刻递上。
帐篷外,炮火声越来越近,爆炸的震动让煤油灯剧烈摇晃,影子在帐篷上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