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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南萧笑了,那笑容让程修远突然觉得,这个陌生女人好像也没那么陌生了。

第二天,左南萧跟着担架队去了五寨。临行前,她把三弦琴留给了卫生队。

“等打下太原,”她跨上骡子对林烬说,“我要在城楼上唱全本《八百壮士》——添锦哥当年也爱听这段。”

山风卷起她军装衣角,露出腰间别着的钢笔——那是程添锦送她的“密信笔”,笔杆里能藏微缩胶卷。

林烬站在山道上,看着那个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中。

庙里的伤员突然齐声唱起《救亡进行曲》,跑调的歌声惊得崖壁上的山鸡扑棱棱飞起。沈知微领着小孩子们在晒绷带,那些洁白的布条在春风里舒展,像无数振翅欲飞的白鸽。

程修远抱着左南萧留下的三弦琴,突然觉得,那些关于哥哥、关于程添锦、关于明德书店的故事,似乎离自己又近了一些。

——

山风卷着黄土掠过龙王庙的屋檐,程修远蹲在药碾子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南萧留下的那张素描

画上的林时穿着整洁的学生装,站在香港某所学校的台阶上,笑容明亮得刺眼。

少年突然抬头,望向正在整理药材的林烬:“哥,我的另一个林时哥哥什么时候可以见面?就是你之前给我说的那个。”

林烬的手顿了顿,柴胡的根须在他指间簌簌落下。远处传来伤员换药时的呻吟声,混着张冠清不耐烦的训斥。

“他在香港,”林烬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遥远的梦,“以后有机会带你去。”

程修远眼睛一亮:“左姐姐说他长得跟你很像!”

“嗯,”林烬低头继续分拣药材,嘴角微微扬起,“还行。”

少年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罕见的笑容,立刻凑近追问:“他也会医术吗?像张哥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