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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体都有!”李队长突然挺直腰板,军装肘部的补丁摞着补丁,却被他熨得笔挺。

他身后,二十多个伤员互相搀扶着站成两列:断臂的战士用仅存的左手攥着步枪,腿骨外露的老兵把绷带在手腕上缠了三圈,连发着高烧的少年兵都咬着木棍直起身

——他们是见证者,也是这面党旗最鲜活的注脚。

“林烬、张冠清、沈知微、程修远同志。”李队长的声音像砸在冻土上的石头,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上前一步。”

林烬率先迈步,怀表在棉袄内袋里滚烫如燃炭。

张冠清紧随其后,炮弹皮磨的手术刀在掌心硌出红痕;

程修远攥着《楚辞》的手指泛白,书页里夹着的干枯枣叶簌簌作响;

沈知微最后站定,领口那枚用王政委止血带改的红五星,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李队长从怀里掏出四枚铜质党徽,边角已被磨得发亮。他先给林烬别上,指尖触到对方胸前的怀表,突然低声道:“这表停在4时11分?记住这个时辰——咱们欠的血债,都得在这时候讨回来。”

张冠清的党徽别在军装第二颗纽扣上,正对着心口。李队长拍了拍他的肩:“你划开的伤口能救命,更能划开鬼子的五脏六腑。”

程修远踮着脚迎向党徽,李队长干脆把他抱起来,让那枚徽章贴着少年冻裂的脖颈:“路修远,志更要远——等你长到能扛枪,这徽章就是你最硬的护心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