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船上的广播突然响起:
“早餐供应开始,头等舱乘客请至餐厅用餐,二等舱乘客稍后领取餐盒,统舱乘客请等待通知……”
张冠清冷笑:“听见没?连他妈吃饭都分三六九等。”
林烬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块干粮,递给身旁一个眼巴巴望着他的小男孩。孩子怯生生地接过,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连渣都没掉。
远处,日军的巡逻艇在江面上游弋,太阳旗刺眼地飘扬着。
而在这艘逃亡的船上,阶层的刀,早已将人割得鲜血淋漓。
小男孩吃完干粮,却没走,只是沉默地站在林烬身旁,像只无家可归的幼兽。
张冠清皱眉:“你跟着我们干嘛?”
小男孩摇摇头,没说话。他瘦得几乎脱相,颧骨高耸,身上的破棉袄满是补丁,裸露的手腕上还有几道未愈的鞭痕。
林烬打量着他:“多大了?”
“18。”
张冠清嗤笑一声:“放屁!你这身板撑死15!”
小男孩抿着嘴不吭声,但眼神倔强。林烬和张冠清对视一眼——这孩子显然长期挨饿,才会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得多。
“叫什么名字?”林烬问。
“没有名字。”小男孩的声音很低,却出奇平静,“家里人都死了,用不着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