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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炉里的火光映在林烬的侧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锋利而清晰。

他坐在书桌前,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枚染血的怀表,表盖上的弹痕依旧狰狞,但里面的小像已经被他重新放好——那是程添锦留给他的最后一点念想。

他展开信纸,提笔蘸墨,字迹沉稳而坚定。

「南萧:

信已收到。

添锦走时,未曾痛苦。他最后一眼看的是我,最后一句话……是《诗经》。

你说得对,革命尚未成功,我辈岂能轻言生死?

等我。

林烬」

他又展开另一张纸,写给宣雨青。

「雨青:

多谢挂念。

我很好,只是需要时间。租界虽暂安,但终非久留之地。若他日有变,再劳你相助。」

「烬」

最后,他给香港的秦逸兴和林时写了一封长信。

「逸兴、阿曼、林时、沫沫、望儿:

一切安好,勿念。

上海虽乱,但租界尚稳。添锦走后,程家父母待我如亲子,你们不必担忧。

林时,你既已入学,便好好读书。沫沫,照顾好望儿。逸兴,阿曼,保重身体。」

「等战事平息,我来接你们回家。」

「林烬」

他写完最后一笔,将信纸折好,装入信封,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顾安靠在门边,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摇晃。他盯着林烬的背影,忽然开口:“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