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住她!”
林烬扑过去压住女孩挣扎的身体,她的指甲在他手臂上抓出几道血痕,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哭嚎。
张冠清的动作快得近乎残忍,止血钳夹住动脉的瞬间,女孩昏死过去。
远处,日军的坦克碾过苏州河桥,履带把阵亡士兵的尸体碾进碎石里。国军的机枪阵地已经哑火,只剩下几个伤兵还在用步枪还击,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溅起零星火星。
“撤!往租界撤!”一名满脸是血的军官嘶吼着。
林烬背起昏迷的女学生,程添锦架着一个双目失明的老兵,张冠清断后,手里还攥着沾血的手术刀。
他们踩着战友的尸体后撤,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地上的血太滑了。
8月16日
顾安派人送来消息:“闸北守不住了,撤进租界。”
林烬把纸条烧了,火光映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程添锦的怀表彻底坏了,表盘裂成两半,时针停在3:17。
8月17日
他们在地下室设立临时救护站。
一个穿长衫的商人送来两箱纱布,低声对程添锦说:“杜老让我带话——‘某部将在此处固守,务必接应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