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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了,雪光透过纱帘映进来,房间里一片幽蓝的静谧。
程添锦静静凝视着怀里的人,林烬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呼吸均匀地起伏着。
林烬忽然睁开眼,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干嘛……还不睡觉?”
程添锦没说话,只是轻轻摇头,起身下了床。
煤油灯被点亮,暖黄的光晕在墙上摇曳,映出他修长的身影。林烬撑起身子,身上还有斑驳的痕迹,困惑地看着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截细铜丝,在火焰上烧得通红。
“林烬。”程添锦唤他,嗓音低沉。
程添锦伸出手,掌心向上,无名指的位置微微绷紧:“帮我烫。”
林烬瞬间清醒了:“你疯了?”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火光在他镜片上跳动,镜片后的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林烬突然明白了什么,呼吸一滞。
他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林烬的手在发抖,但还是接过了铜丝。
程添锦的眼睛在灯光下格外明亮:“《诗经》说‘死生契阔,与子成说’……”他顿了顿,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我想和你有个凭记。”
程添锦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当滚烫的铜丝贴上无名指根部时,皮肉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嗤——”
皮肉灼烧的细微声响里,程添锦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青烟升起,混着焦灼的气息,在两人之间缭绕。
林烬的手很稳,直到铜丝冷却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