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则一脸严肃地举着一根长竹竿,顶端挑着一串红鞭炮,秦逸兴蹲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用烟头去点引线。
“砰——啪!”
鞭炮炸响的瞬间,沫沫捂着耳朵尖叫着躲到秦逸兴身后,林时却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像是某种无言的倔强。
程添锦忽然笑了:“那小子越来越像你了。”
林烬哼了一声:“像我不好吗?”
“好。”程添锦的拇指蹭了蹭他的虎口,“就是脾气太硬,以后容易吃亏。”
林烬斜睨他一眼:“那你呢?你脾气软?”
程添锦低笑,没回答,只是就着他的手,低头抿了一口他杯中的黄酒。桂花香混着酒气,在寒冷的夜色里氤氲开一丝暖意。
林烬一把夺回酒杯,瞪他一眼:“谁叫你喝了?”
程添锦低笑,指尖轻轻蹭过唇角残留的酒液,慢悠悠道:“《世说新语》有云:‘我与我周旋久,宁作我。’”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可若是你的酒,我倒宁愿不做我了。”
林烬耳根一热,差点把酒杯捏碎:“……程添锦!你念书就学这些歪理?”
程添锦笑意更深,忽然倾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诗经》里还说——‘既见君子,云胡不喜?’”他伸手轻轻捏住林烬的下巴,“可我现在见了你,却觉得……”
“觉得什么?”林烬心跳漏了半拍。
“觉得这酒不够甜。”程添锦低笑,趁他愣神,飞快地在他唇上偷了个吻,“——果然还是你更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