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林烬压低声音,“伤没好全就别”
程添锦突然把怀表塞进他手心。表盖打开,里面夹着张新的小照——是前日偷拍的,林烬教工人夜校的孩子们写“抗”字的侧影。
表盖内侧的刻痕新鲜发亮:
“程林氏与子同袍”
林烬猛地合上表盖,耳根烧得通红:“肉麻。”
程添锦笑而不语,手指在桌下悄悄勾住他的小指。
楼下突然传来三长两短的敲门声——是顾安派来的报信人。
“快收!”秦逸兴一把掀开地板暗格,“特务开始搜查霞飞路了!”
煤油灯倏然熄灭。月光从气窗漏进来,照见一室寂静中紧紧交握的两只手。
远处外滩的钟声敲响十下,惊飞一群栖息的夜鸽。而崭新的传单正从排水管、菜篮子和黄包车座垫下,流向这座城市的血脉深处。
第85章 1935末—1936
1935年11月明德书店密室
昏黄的煤油灯下,林烬用红笔在报纸上狠狠划出一道痕迹——《申报》头版刊登着国民党五大的消息,“剿共”二字刺目得扎眼。
“这群人脑子里灌的是黄浦江的泥水吗?”张冠清把算盘摔得噼啪响,“华北都快改姓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