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沉默片刻,突然问:“你签了吗?”
程添锦没回答,只是推了推眼镜。但林烬已经明白了
他签了。
“疯子。”林烬低声骂了句,却忍不住伸手拽住程添锦的袖子,“你知不知道被抓到会怎样?”
程添锦垂眸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那你呢?你抽屉里那本手抄的《西行漫记》笔记,又算什么?”
林烬一噎,随即恼羞成怒:“那能一样吗?!我又没署名!”
程添锦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
次日,闸北工人夜校
林烬抱着一摞伪装成《论语》封皮的进步书籍,刚拐进巷子,就听见一阵急促的哨声。
“快走!巡捕来了!”有人低声喊道。
林烬心头一紧,刚要转身,突然被人一把拽进旁边的杂货铺。
“别动。”秦逸兴压低嗓音,将他推到柜台后,“外面全是便衣。”
透过门缝,林烬看到几个穿长衫的男人正挨家挨户搜查,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名单。
“他们在找谁?”林烬低声问。
秦逸兴脸色难看:“昨晚有份宣言泄露了,听说鲁先生已经躲起来了。”
林烬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历史书上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背后竟是这样的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