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叹气:“我知道,可我拦不住他们。”
程添锦沉默片刻,突然开口:“与其让他们莽撞行事,不如教他们怎么保护自己。”
林烬一愣:“什么意思?”
“明天开始,”程添锦推了推眼镜,“我教他们辨认包打听的特征,怎么甩掉跟踪,怎么用暗语传递消息。”
林烬怔怔地看着他,突然笑了:“程教授,你这是要开班授课啊?”
程添锦唇角微扬:“总不能让他们白白送死。”
窗外,夜风掠过梧桐树,沙沙作响。林烬望着远处租界闪烁的霓虹灯,心里默默想着——这个时代,连活着都需要勇气。
但至少,他们不是孤军奋战。
——
1935年4月,上海法租界
明德书店的煤油灯在夜色中微微摇曳,林烬坐在柜台后,手里捏着一份刚送到的《申报》。
报纸上关于《何梅协定》的消息被刻意淡化,只含糊地提到“华北局势缓和”,而关于红军的动向,则被冠以“残匪流窜滇西”的字样。
“呵,残匪?”林烬冷笑一声,指尖用力,报纸边角被捏皱。“再过几年,你们就知道谁是‘残匪’了。”
门帘一掀,程添锦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叠油印的文稿。他脸色凝重,镜片后的目光沉得吓人。
“看这个。”他将文稿递给林烬。
林烬低头一看,是一份手抄的《告全国同胞书》,落款是上海文化界联合会,密密麻麻的签名里,赫然有鲁迅、茅盾等人的名字。
“停止内战,一致抗日”林烬轻声念出标题,抬头看向程添锦,“这能发出去吗?”
程添锦摇头:“租界工部局已经下令查禁,巡捕房正在搜捕参与联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