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是回抱住这个发抖的身体,掌心下的脊背绷得像张拉满的弓,“磨传家镯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程添锦突然抬起头,通红的眼里闪着偏执的光:“《长物志》说羊脂玉养人”他指尖轻触林烬胸前的平安扣,“你总受伤”
一滴泪砸在白玉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程添锦。”他捧住那张苍白的脸,“看着我。”
窗外雪落无声,而怀表里的“程林氏”三个字,正贴着两颗狂跳的心。
程添锦湿漉漉的睫毛颤了颤,忽然低声念道:“‘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他哽咽着吻上林烬的指尖,“你不能再丢下我。”
这不是程教授在吟诗,是程添锦在哀求。
林烬闭上眼,将额头抵上他的:“好。”
雪光透过窗棂,将两个相拥的影子投在《楚辞》书脊上。那里有行小字,是程添锦去年除夕题写——
“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第80章 1935片段2
1935年正月初八,明德书店
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橱窗洒进来,秦望裹着大红棉袄坐在林烬腿上,小手正抓着本《三字经》胡乱翻着,嘴里咿咿呀呀地嘟囔。
张冠清从柜台后探出头,推了推眼镜:“这孩子今天倒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