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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烬瞳孔骤缩——那对酒杯,分明是他与程添锦“成亲”时用过的合卺杯。杯底“程林”二字还沾着干涸的酒渍,像道陈年的疤。

“他发烧说胡话时总念‘平安扣’”程夫人将匣子推过来,忽然按住林烬发抖的手,“这孩子把传家的羊脂玉镯生生磨解了,就为那枚”

话音戛然而止。

林烬怀里的平安扣突然滑出衣领,红绳上还缠着根金丝——正是当年程添锦眼镜链上缺的那截。

程夫人望着青年瞬间惨白的脸色,终是轻声道:“多照顾他些那傻孩子连咳血都瞒着你。”

茶汤映出林烬恍惚的脸。

雪夜程添锦肋下的绷带,书房彻夜的咳嗽,苍白指间永远温着的药盏原来全是他错过的呼救。

院外突然传来林时的惊呼。

林烬猛的看向窗外,正看见程添锦弯腰捡起摔碎的眼镜,指尖被镜片划出血痕。而沫沫攥着半张《申报》,头条赫然是:“赣南残匪西窜,国军乘胜追击”。

雪花落进程添锦渗血的掌心,融成淡红的泪。

程夫人看了眼窗外飘落的细雪,轻轻拍了拍林烬的手背:“老太太年纪大了,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起身时裙摆扫过青砖地,“我去叫添锦进来。”

檀木门“吱呀”合上,林烬愣怔的盯着茶汤里自己晃动的倒影。

门再次打开时,程添锦已经换下了沾雪的外袍,右手上的伤口也被白纱布仔细包扎过。他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却在看到林烬泛红的眼眶时猛地僵住。

“林烬……怎么了?”他声音发紧,镜片后的眸光剧烈闪动。

林烬抬起头:“伯母都跟我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