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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动物园茶亭

李阿曼给两个孩子买了麦芽糖,自己则小心地收好包着点心的油纸——这些印着金鱼图案的漂亮纸张,回去可以剪成窗花。

“嫂子,”沫沫舔着糖画,突然压低声音,“我哥最近是不是常往码头跑?”

李阿曼的手顿了顿。

她知道丈夫在沧浪阁的工作不只是做点心,那些深夜才回家的日子,身上总带着海风的咸腥。

“他说在学做广式茶点。”李阿曼将秦望抱得更紧了些,孩子胸前的如意锁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要放虾仁和特殊的调料。”

林时和沫沫对视一眼。

他们都见过秦逸兴往虾饺里掺磺胺药粉的样子,那双布满烫伤的手,比任何教科书都更让他们懂得什么叫“共赴国难”。

夕阳西下,秦望已经在母亲怀里睡着了,手里还攥着片金鱼形状的剪纸。林时背着昏昏欲睡的沫沫,忽然在动物园门口停下脚步。

“怎么了?”李阿曼问。

林时指着墙上的告示:“赣闽一带战事有了结果,局势暂定”。墨迹未干的报纸旁,贴着张崭新的金鱼展览海报,上面穆藕初的笑容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李阿曼默默将秦望的小脸转向另一边,不让孩子看见那些透着紧张气息的文字。

远处传来卖报童的叫卖:“看报看报!西南一带局部紧张,残部正向江河地带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