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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烬这才想起,上个月自己确实随口说过要给他再绣个香囊——当时程添锦正在批改学生作业,他闲得无聊,就拿着针线瞎比划,还说要绣个并蒂莲。

“骗子。”程添锦轻轻闭上眼,嘴角却微微扬起,“连个线头都没见”

林烬眼眶一热,猛地别过脸去。晨光透过雨雾照进来,在床前投下一片朦胧的光晕。

远处,黄浦江上的轮船拉响汽笛。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在这个潮湿闷热的七月清晨,林烬只想紧紧抓住眼前这个遍体鳞伤却还在念叨香囊的傻子。

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住程添锦没有受伤的那边肩膀:

“等你好了,给你绣十个。”

1934年8月15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秦逸兴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扶着刚满周岁的秦望学走路。小家伙穿着红肚兜,藕节似的小腿摇摇晃晃,每迈一步就咯咯笑出声。

“望儿真厉害!”李阿曼拍着手鼓励,转头对正在煮长寿面的秦母道,“娘,您看,他能走三步了!”

秦母往锅里撒了把葱花,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比他爹强!逸兴当年一岁半才会走呢。”

秦逸兴不服气地撇嘴,刚要反驳,门口传来声响。

林烬抱着个硕大的包裹挤进门,身后跟着程添锦——他右手的伤还没好全,缠着绷带挂在胸前,左手却稳稳提着个奶油蛋糕。

“望儿!看你干爹给你带什么了!”林烬哗啦一下抖开包裹——一套鹅黄色的小西装,一顶虎头帽,还有双软底小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