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走向程添锦时,听见身后顾安突然哼起一段旋律。是周杰伦的《晴天》,穿越前他们逃课时总在耳机里分享的那首。
他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把手放进程添锦等待的掌心。
沧浪阁的雕花木门在身后合上时,林烬听见程添锦轻声问:“要买些梨膏糖吗?你上次说林时咳嗽。”声音温柔得像在谈论今晚的月亮。
夜色里,林烬突然用力反握住那只温暖的手。怀表在胸前微微发烫,表盖内侧“程林氏”三个字贴着心跳。
“嗯。”他点点头,“再给沫沫带包松子糖。”声音渐渐融进外滩的晚风里。
雅间内,顾安独自对着满桌未怎么动的菜肴,慢慢展开被林烬按灭的那支烟。烟纸上还留着齿痕,是他穿越前最爱的薄荷味。
窗外一艘邮轮拉响汽笛,惊碎了江心的月光。
他起身站二楼窗前,望着梧桐树下渐行渐远的身影,轻轻哼完了《晴天》最后一句。
夜色沉沉,巨籁达路的青石板泛着湿漉漉的光。程添锦提着梨膏糖的纸包,另一只手被林烬紧紧攥着。街角卖馄饨的挑子已经收摊,只剩竹梆子的余音在弄堂里回荡。
“顾安刚刚问我为什么喜欢你。”林烬突然开口,鞋尖踢飞一粒小石子。
程添锦脚步顿了顿:“嗯?”尾音微微上扬,像他批改学生论文时画的问号。
林烬松开他的手,转身面对着他。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错在斑驳的砖墙上。“我说应该问你为什么喜欢我。”他扯了扯程添锦的羊绒围巾,“程教授,你知道我这个样子在我们老家算什么吗?”
一辆别克汽车从租界方向驶来,车灯扫过程添锦困惑的眉眼。他下意识扶了扶眼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