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挣开程添锦的手,声音发涩:“你又来做什么”
程添锦沉默地转过身,雪花落在他眉睫上,很快被体温融化。
他忽然从大衣内袋取出一个油纸包,热气在寒风中氤氲,喉结滚动了几下,才低声道:“你还没吃饭,我”
“我刚刚说的话你没听懂吗?”林烬打断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程添锦突然握住他的手,泪水砸在两人交握的指节上,烫得林烬一颤:“听不懂”他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我们成亲了,你不可以不可以休了我”
林烬偏开头,不敢看那双通红的眼睛:“那不算数。都没有其他人在,而且谁说成亲了不能休”
程添锦的眼泪簌簌落在雪地上,融出一个个小坑。
他忽然拽着林烬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跳得又快又重:“《诗经》云:‘死生契阔,与子成说。’”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带着文人特有的执拗,“你既掀我盖头,饮过合卺酒,便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誓约。”
远处教堂的钟声敲响,惊起一群白鸽。程添锦的泪水浸湿了前襟,却仍固执地抓着林烬不放:“《浮生六记》里,沈复与芸娘”
“程添锦!”林烬红着眼眶吼他,“这是1934年!不是古代!”
“于我而言没什么不同。”
程添锦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露出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你若是嫌礼节不全”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婚书我早写好了,只差你按个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