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洋座钟的秒针一格一格挪动,草莓蛋糕上的奶油渐渐塌陷,化开一道甜腻的痕迹。
林烬蹲下身,视线与程添锦齐平。从这个角度,他能看清程添锦紧绷的下颌线,和镜片后微微发红的眼尾。
可对方依然固执地盯着书页,仿佛那上面有什么值得用全身力气去凝视的东西。
“《湘君》篇啊”林烬轻声念出他正在“看”的篇章,伸手想碰那受伤的手指,“‘横流涕兮潺湲,隐思君兮陫侧’”
程添锦猛地合上书,起身走到窗前。
阳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在地板上,拉出一道孤绝的影子。他背对着林烬,摘下眼镜慢慢擦拭——可林烬分明看见,他握镜架的手,连骨节都在发白。
草莓的香气在沉默中愈发甜腻。
一滴融化的奶油滑落到碟边,像极了昨夜顾公馆窗台上,那滴迟迟未落的晨露。
第70章 1933末3哄人片段
林烬望着程添锦的背影,手指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添锦?”
没有回应。
窗前的男人依然静立,修长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冷峻。林烬喉结滚了滚,又试探性地唤了一声:“程教授?”
空气依旧凝固。
林烬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程添锦的衣料,声音更轻了:“……相公?”
程添锦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却仍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