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母端着热粥从厨房出来,叹了口气:“昨儿个瞧见弄堂口几个小囡在啃树皮,造孽啊……”她粗糙的手指抚过秦望细嫩的脸颊,“咱们望儿有福气,没遭这罪。”
林烬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
秦望的小手攥住了他的食指,那么小的力道,却让他心头一颤。
他想起了路边那个冻死的孩子,想起了统计表上冰冷的数字,想起了那些消失在日军实验室里的“材料”……
林烬将秦望轻轻交还给李阿曼,手指在婴儿柔软的额头上停留了一瞬,“长大了要当个有出息的人。”
屋外,寒风依旧呼啸,但屋内煤炉的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秦望在李阿曼怀里打了个哈欠,小手无意识地抓着母亲的一缕头发,像是抓住了整个世界最安稳的依靠。
林时突然说:“等望儿会跑了,带他去外滩放风筝。”
李阿曼眼眶微红,低头亲了亲儿子的额头:“好,到时候咱们一家都去。”
1933年腊月,上海顾公馆
冬日的阳光透过西式玻璃窗斜斜地照进厨房,顾安挽着衬衫袖口,修长的手指握着菜刀,案板上是切得细碎的青红辣椒。
灶台上的铁锅冒着热气,油香混着辣椒的辛香在空气中弥漫——他在做一道21世纪的水煮肉片,花椒和豆瓣酱的香气让林烬恍惚间有种穿越回现代的错觉。
林烬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程添锦送的那块怀表,嘴里却不闲着:“多放点辣椒。”
顾安头也不回,刀背“咚”地一声拍碎蒜瓣:“你就知道指挥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