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摸到纸条上凹凸的盲文——这是程添锦最近教他的新“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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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浪阁后院
秦逸兴蹲在灶台前,铁锅里煮着的竟是发霉的稻米。
“掺了巴豆粉。”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明天这批‘军粮’就要进日军食堂。”
李阿曼抱着秦望从里屋出来,孩子襁褓最外层的夹层里,缝着个厚厚的油布包,里头裹着只从程添锦那里取来的磨砂玻璃小瓶,瓶身缠着浸过蜡的棉线,严丝合缝,碰不出半点声响——是硫酸。
“棉纱车间今天又废了三匹布。”她声音很轻,手指却抖得厉害,“陈婶的女儿…没回来。”
林烬想起上个月见过的那个圆脸姑娘,才十七岁,笑起来有颗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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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明德书店密室
煤油灯下,程添锦用镊子从《论语》封皮夹层取出微缩胶卷。林烬盯着投影在墙上的资料——“荣字第1644部队实验日志”,胃部一阵痉挛。
“二十人…每月。”程添锦的声音像淬了冰,“他们管这叫‘材料消耗’。”
突然,阁楼传来三长两短的敲击声。林时急促的声音透过地板缝钻下来:“哥!巡捕查街!”
程添锦迅速烧毁胶卷,灰烬飘进砚台,与墨融为一体。当巡捕踢开店门时,只见个穿长衫的教授正教伙计写毛笔字,宣纸上《兰亭序》的墨迹未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