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页

“三十七人。”程添锦从内袋取出张皱纸条,“电刑,牙齿”他忽然收声,因为沫沫正抱着新到的《小学生》杂志从库房出来。

林烬迅速抓过抹布盖住纸条,笑着招呼:“沫沫,帮杜爷爷把《唐诗三百首》摆到架子上。”等女孩走远,他才展开纸条——上面用铅笔潦草画着三颗带血的牙齿。

---

5月15日,南京路先施公司门

林烬看着橱窗里标价牌不断翻新:一件貂皮大衣从80银元飙到120元。穿长衫的掌柜正用黄铜秤称量银元,叮当声中夹杂着叹息:“今日贴水又涨两成”

“林先生!”顾婉清突然从人群中钻出来,洋装蕾丝边沾着泥渍,“我二哥让我送这个。”她塞来个牛皮信封,里面是顾安从汇丰银行弄到的白银流向图。

图表显示,过去半月上海现银储备像被戳破的水囊般急剧萎缩。

转角处,一个穿绸缎马褂的男人突然瘫坐在当铺台阶上,手里捏着张地契:“祖宗产业就换三十块”话音未落,巡捕的警棍已砸在他背上。

---

7月28日,沧浪阁后院

秦逸兴的剁骨刀狠狠劈进砧板:“英美烟厂的事听说了?”案板震颤着,刀刃旁躺着条刚剖开的鲥鱼,鱼鳃还在渗血,“六个人六个人活活烫死啊!”

李阿曼突然冲进来,腹部隆起明显。

她手里油印传单上的“反迫害”三字被汗水晕开:“逸兴别去他们用沥青”话音未落,秦逸兴已扯下围裙,露出腰间别的短刀。

“让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