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林烬静静的看着嫁衣,沉默了一会。
指尖勾着那件大红嫁衣的衣带,突然起了坏心思,他故意在程添锦眼前晃了晃:“这料子不错啊,程教授。”他慢条斯理地后退半步,“给哪家姑娘准备的?”
程添锦的广袖婚袍“沙沙”作响,猛地攥住林烬的手腕:“你明明知道——”
“我知道什么?”林烬挑眉,灵活地转动手腕挣脱开来,顺势将嫁衣甩到肩头。金线绣的缠枝莲纹拂过程添锦泛红的眼尾,像场蓄谋已久的挑逗。
程添锦喉结滚动,向来引经据典的薄唇此刻竟有些发抖。他伸手去够嫁衣的束带,却被林烬一个旋身躲开。
“《礼记》有云”程添锦声音哑得厉害。
“不听。”林烬背对着他系上束带,却故意留了最关键的结不系。大红的衣襟松散着,露出里头之前被码头烈日晒出的锁骨线条。
程添锦突然从背后贴上来,玉冠的流苏缠进林烬的发间:“宜言饮酒。”温热的唇蹭过他后颈,“与子偕老。”手掌抚上那截没系好的束带。
林烬突然转身,两人鼻尖相抵:“谁要跟你——”话未说完,程添锦已经咬住那根该死的衣带,用牙扯着慢慢往外抽。嫁衣前襟顿时散开。
“林烬。”程添锦终于丢开所有文言,额头抵着他肩膀低声下气,“求你。”
龙凤烛爆了个灯花。林烬终于笑出声,抓着程添锦的玉冠往床帐里带:“早这么说不就完了?酸秀才。”
程添锦仰躺在猩红的锦被上,婚袍的衣襟早已散乱,玉冠不知何时滚落床下,头发散在枕间。他修长的手指抚过林烬的脸颊,指腹蹭过那颗泪痣,眼底的深情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