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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铺着缠枝莲纹的猩红地毯,一路通向中堂——那里摆着对鎏金烛台,龙凤喜烛静静燃烧,烛泪堆叠如珊瑚。

程添锦就站在烛光里。

他穿着正红云纹的广袖婚袍,金线绣的麒麟在腰间腾跃。往日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随意的搭在额前,玉冠上的珍珠流苏随呼吸轻颤。

当林烬呆立在门口时,他缓缓转身,手里还捧着套叠得齐整的嫁衣。

“你”

林烬的喉结动了动,指尖碰到门框上悬挂的五色丝绦——那是纳吉之礼后,依照古俗悬挂的吉兆信物,以丝绦喻婚约绵长,《仪礼》中便记载过纳吉时以信物昭告婚约已定的仪节。

程添锦走近时,婚袍下摆扫过地毯,发出沙沙轻响。

他指尖拂过林烬僵硬的指节:“三书六礼,雁帛聘期。”声音比平日低沉,“程某”突然卡住,耳尖泛红。

林烬这才发现中堂案几上陈列的聘书——洒金宣纸上墨迹未干,分明是程添锦亲手写的。旁边还摆着对白玉雁,正是《礼记》中“委禽奠雁”的古礼。

“酸秀才你”林烬的声音哑在喉咙里。

他看见程添锦向来稳如磐石的手在抖,看见婚袍领口露出的一截绷带——是前天在伤员转运站被弹片划的,看见烛光里这人眼底汹涌的暗潮。

程添锦忽然执起他的手,将嫁衣郑重放入他怀中。大红的织金缎上,赫然用墨线绣着《诗经》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