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倚在书架上,西装革履与这破旧的书店格格不入:“没办法,”他耸耸肩,眼底却是一片认真,“我只有你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骚哄哄的?”林烬把《三民主义》摔得啪啪响,“顾家二少爷这么闲?码头不用管?商行不用看?”
顾安突然正色,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现在的时间都是专门留给你的。”他指尖划过书架上的《战争论》,“已经开始为全面战争做准备了——囤物资、打通撤离路线到时候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林烬的手顿在《呐喊》的书脊上:“我不走。”
“林烬”
“把我弟和沫沫带走,”林烬打断他,声音沙哑却坚定,“秦逸兴要是愿意也带上。我留在前线。”
他猛地抽出一本《伤逝》,“程添锦的伤员转运站需要人,左南箫的情报网需要掩护,还有这些——”书页间滑落几张传单,上面印着日军布防图。
顾安的眼神暗了下来。
窗外突然传来日本军车的轰鸣,两人同时沉默。等噪音远去,顾安才开口:“你知道接下来会多惨。”这不是疑问句。
“知道。”林烬把传单塞回书里,“37年南京,38年武汉”他突然哽住,21世纪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顾安的手突然覆在他手背上,温度灼人:“那就活着,”西装袖口露出半截纱布,“活到1945年,我带你吃全上海的蟹粉小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