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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秦母袖口露出的手腕上,赫然一道新鲜的勒痕。

“那些畜生!”林烬猛地站起来,“他们抢您什么了?”

秦母却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我一个老婆子就剩这把老骨头能卖”她突然从怀里摸出半块发黑的银元,“够买三斤苞米面逸兴明天”

窗外传来日本军车的轰鸣,车灯扫过秦母沟壑纵横的脸。林烬这才发现,她后脑勺的头发秃了一块——是被人硬生生扯掉的。

这就是1932年的上海

女学生在昏迷中呻吟了一声。

秦母慌忙抹了把脸,颤巍巍地去灶台烧水。陶罐里煮着菜帮子,蒸汽熏得墙上“福”字年画卷了边——那是去年过年时,林时和沫沫一起贴的。

远处百乐门的爵士乐飘过来,混着闸北未熄的余烬味。林烬攥着那块带血的银元,突然听见垃圾桥方向传来野狗的厮打声——它们又在争食了。

林烬正要把银元塞给秦逸兴,巷口突然亮起车灯。程添锦的别克车静静停在那里,车灯只闪了一下就熄灭,像是怕惊扰到谁。

他果然还是放心不下跟过来了……

“程教授来接你了,”秦逸兴把银元推回去,粗糙的手指上还带着码头扛货留下的茧,“回去吧,我娘我会看着的,最近不让她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