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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烬冷笑。

窗外,霓虹灯下的南京路上,美国水兵正搂着穿旗袍的舞女走进“大上海舞厅”,隔壁就是新开张的“昭和料理”。

一个枯瘦如柴的黄包车夫跪在地上,舔着打翻的日本清酒——那是他今天唯一的“收入”。

林烬突然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真丝睡衣。程添锦的怀表在床头柜上滴答作响,时针指向三点——正是历史上热河沦陷的时刻。

还要等五年七年十三年

身后传来温暖的触感。

程添锦的手臂环住他颤抖的脊背,指尖在他掌心慢慢写字——是《牡丹亭》的戏文:“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月光透过防弹玻璃,在柚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远处外滩的钟声敲了四下,林烬数着钟声,突然想起沫沫课本上被撕掉的《国耻歌》,想起林时藏在床底的自制火药,想起秦逸兴磨出血泡的脚

程添锦的呼吸渐渐均匀。

林烬轻轻起身,光脚走到窗前。法租界的夜空居然能看见星星,而一江之隔的闸北,今夜又有多少户人家在饥寒中数着炮声等天明?

这就是1932年的上海——

租界里喝着红酒听着留声机

闸北的废墟下还埋着未寒的尸骨

而我们就活在这裂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