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添锦低笑,唇贴在他耳后:“那再念一段?《西厢记》里张生对崔莺莺说——”
“别念了!”林烬猛地转身,手指攥紧程添锦的衣襟。
他眼眶发烫,几乎要脱口而出
——别念了,我们没那么多时间了,你不知道这场仗要打多久,你不知道……
可程添锦只是静静看着他,镜片后的目光温柔而了然。
“好,不念。”他抬手,拇指轻轻蹭过林烬泛红的眼尾,“那换你说?”
林烬喉结滚动,突然拽过程添锦的领子吻上去。
这个吻带着硝烟味和未说出口的恐惧,像是要把所有来不及说的情话都碾碎在唇齿间。分开时,他抵着程添锦的额头,嗓音沙哑:
“……你得活着。”
程添锦轻笑,指腹蹭过他湿润的眼角:“好。”
“活到1945年。”
“……好。”
“活到……我们能再酸溜溜地念《牡丹亭》。”
程添锦这次没回答,只是将他搂得更紧。
我们还有多少这样的夜晚?
林烬闭上眼,听着程添锦的心跳。这一刻,他宁愿自己从未知晓未来。
程添锦的手指轻轻描摹着林烬的锁骨,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指尖投下细碎的光斑。“再给我唱唱那首歌吧。”
他突然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这短暂的安宁。
林烬一怔:“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