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青白的手指还攥着传单油印的校样,最上方是用血写的标题:《告全世界知识界书》。
程添锦摘下眼镜擦拭时,林烬看见他掌心深深嵌着四个半月形的指甲印——是女学生临终时掐的。
我们会让世界看到
当夜,林烬蜷缩在程添锦的临时宿舍里包扎伤口。
收音机里日本领事正宣称“事变由中方挑起”,而他们脚下踩着刚印好的传单——女学生的遗作旁,配着左南箫拍的断指女孩照片。
程添锦突然扳过林烬的脸,在炮火映亮的窗下吻他。这个吻带着血锈味和硝烟气息,比任何时候都凶狠。
“顾安看你的眼神”程添锦咬着他锁骨低语,“就像我看《永乐大典》残本。”
林烬笑出声,反手将匕首插在床头地图上——正好钉在日军陆战队司令部的位置。“可他不知道”林烬舔掉程添锦唇角的血渍,“我这本‘书’早就有主了。”
凌晨三点,他们带着传单潜入租界。
程添锦的白衬衫下藏着绷带,林烬的怀表里装着顾安给的微型胶卷。
巡逻的印度巡捕皮鞋声从巷口经过,教堂的钟声正敲着三点,与远处日军装甲车的履带声诡异重合。
而当他们路过和平饭店时,712房的窗帘动了一下——有人影在黑暗中注视着这对亡命鸳鸯,直到他们消失在硝烟弥漫的街角。
第54章 193212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