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在黄包车上回头,看见哥哥的身影消失在梧桐道尽头。
孩子腕上的表链闪着微光,红线在风中飘荡如血痕。而更远处,明德书店的废墟上,一缕青烟正袅袅升起,融入十月的晴空。
林烬在法租界的梧桐道上狂奔,怀表在胸前剧烈晃动。
转过圣母院路拐角时,他突然刹住脚步——林时衣领里还藏着那枚胶卷!
“该死!”他猛地折返,布鞋踩碎了一地梧桐叶。远处黄包车的帆布篷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秦逸兴正带着孩子们往安全屋方向疾驰。
一只手突然从巷子里伸出,将他拽进阴影。顾安的西装上还沾着排水道的淤泥。
“慌什么?”他冷着脸掏出手帕,擦去林烬脸上的污水,“程添锦教你的沉着都喂狗了?”
林烬挣开他的手:“胶卷还在林时——”
“早取出来了。”顾安从怀表链上解下个小银盒,里面静静躺着那枚胶卷,“你以为我的人都是饭桶?”他嘴角扯出个讥诮的弧度,“倒是你”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爆炸声。顾安迅速将林烬推到墙根,自己挡在外面。黑烟从霞飞路方向升起,隐约可见日本商会的太阳旗在火光中燃烧。
“程添锦的杰作。”顾安掸了掸西装上的灰,“声东击西,好让你们送胶卷。”他忽然捏住林烬下巴,强迫他看向爆炸方向,“看清楚了?这就是你要参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