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却突然挣脱,从书包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飞机:“哥哥!这是游行时飘到我手里的!”
林烬展开纸飞机,是油印的《告全国学生书》,落款处盖着“上海各大学抗日救国会”的血指印。
他想起程添锦昨晚说的话:“学生运动要起来了,租界会发疯一样镇压”
“藏好。”他将传单塞进灶膛,火苗瞬间吞没了那些激昂的文字。
转身时,却见沫沫正偷偷从口袋里摸出半块染血的馒头——显然是哪个受伤学生掉落的。
“还能吃”孩子怯生生地说,却被林烬一把打掉馒头。发霉的馒头上沾着暗红血迹,滚到墙角不动了。
“会得病!”林烬声音发颤,一把将两个孩子搂进怀里。他们的心跳又急又轻,像笼中鸟的扑棱。
后巷突然传来砸门声,接着是安南巡捕生硬的中国话:“查、查禁书!”
杜老飞快地往孩子们手里塞了两本《三字经》,自己则举起账本迎上去。
林烬趁机把胶卷转塞到林时的鞋垫下,贴着耳朵嘱咐:“要是哥哥今晚回不来,把这交给程教授只能给他!”
沫沫突然死死抱住他:“烬哥哥别出去!外面在抓人!”她的眼泪浸透了林烬的衣衫,“那些警察专抓穿长衫的”
林烬望向窗外。
暮色中,几个穿中山装的青年被绑成一串游街,他们额头上用红漆写着“赤匪”。街对面茶楼的二楼,顾安正倚在窗边抽烟,烟雾模糊了他望向书店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