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雨青抿嘴一笑,从手袋里取出烫金请柬:“到时候请林先生一定要来。”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程添锦,“添锦哥哥当伴郎呢。”
林烬机械地接过请柬,烫金的“顾邦宁”三个字刺得他眼睛生疼。他下意识望向程添锦,却见那人正低头品咖啡,镜片反光遮住了所有表情。
“顾大少爷人很好的。”宣雨青突然小声说,“上次还特意去福利院给孩子们送冬衣”
左南箫用手肘捅她:“这就护上啦?”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将1930年的上海裹进一片纯白。林烬站在咖啡氤氲的热气里,突然想起对面茶楼那个神秘的剪影——高挑的身形,居高临下的角度,还有那种熟悉到骨子里的压迫感。
“顾安”他无意识地喃喃出声。
“嗯?”程添锦突然抬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林烬猛地回神:“啊我是说,咖啡要凉了。”他慌乱地抓起托盘转身,却听见左南箫在后面咯咯笑:
“添锦哥,你家林先生怎么听到顾家就慌呀?”
程添锦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左传》有云,‘非我族类’”
林烬差点把托盘摔了。
这酸秀才,在这种时候还掉书袋!他气呼呼地钻进后厨,却没看见程添锦望着他背影时,眼中闪过的晦暗不明的光。
林烬正出神地擦着咖啡杯,脑海里全是顾安那双锐利的眼睛和茶楼窗后的神秘剪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连水珠顺着腕骨滑进袖口都没察觉。
突然,一双手从背后环抱住他的腰,温热的胸膛贴上来。林烬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瓷杯“咣当”掉进水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