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差点打翻糖罐。
那是程添锦上周带他去领事馆宴会时,意大利商人非要送的见面礼。他至今记得程添锦面不改色地用拉丁文说‘'jtl“是他拉丁文名的样子。
“关你屁事!”林烬抓起抹布就往张冠清脸上甩,“去把《小说月报》整理好!”
正闹着,门帘突然被掀开。
程添锦挟着一身寒气走进来,肩上还落着未化的雪粒。他目光扫过焕然一新的阅读区,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微微一亮。
“程教授来得正好!”张冠清立刻阴阳怪气起来,“尝尝我们林大厨的手艺?”
林烬手一抖,咖啡粉撒了半桌。
程添锦却已从容地脱下大衣挂好,挽起袖口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我来吧。”他自然地站到林烬身后,双手覆上对方颤抖的手指,“摩卡壶要先用热水温一下”
张冠清的表情活像生吞了只苍蝇。杜老头悠悠啜着茶补刀:“《论语》有云,‘君子远庖厨’啊”
“《孟子》曰‘君子之于禽兽也”程添锦不紧不慢地调整着咖啡粉的粗细,“见其生,不忍见其死’。”他突然抬眼,镜片寒光一闪,“张先生想试试?”
第一杯咖啡的香气弥漫开来时,左南箫和宣雨青恰巧推门而入。
“好香!”左南箫抽着鼻子凑过来,“杜掌柜改行开咖啡馆了?”
林烬刚要嘚瑟,程添锦已经将拉好花的心形咖啡推到他面前。奶泡上清清楚楚浮着个“j”字,在冬日阳光下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