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添锦弯腰替他捡起,借着动作在他耳边轻声道:“别怕。”简单的两个字,却像是一句承诺。
林烬望向窗外,阳光依旧明媚地洒在石板路上。乞丐还在磕头,商人依旧行色匆匆,插着草标的孩子被一个穿长衫的老者买走了这1930年的上海,既残酷又温柔地继续运转着。
他深吸一口气,接过那本《申报》合订本。书页翻动间,一张小小的纸条飘落出来,上面是程添锦工整的字迹:
「无论何时,我都在」
林烬将纸条攥进掌心,突然想起穿越前玩过的那些游戏——再艰难的主线任务,不也是一关一关闯过来的吗?
暮色渐沉,华灯初上的上海滩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里。林烬跟在程添锦身后,穿过法租界蜿蜒的小巷。
程添锦今天格外沉默,月白色的长衫下摆在晚风中轻轻飘动,像一片随时会消散的月光。
“到底要去哪?”林烬第三次问道,声音在空荡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程添锦突然驻足,转身时眼镜片反射着远处霓虹的光:“到了。”
眼前是一栋不起眼的石库门房子,黑漆大门上挂着块小木牌——“沪上同文书院”。林烬正疑惑间,程添锦已经轻车熟路地叩响了门环,三长两短,像是某种暗号。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张布满皱纹的脸:“程先生来了。”老人目光扫过林烬,“这位是”
“我学生。”程添锦面不改色地撒谎,手指却悄悄在林烬掌心划了个圈,“来旁听夜课。”
穿过幽暗的走廊,眼前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