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惊觉,自从和程添锦在一起后,已经快半个月没陪林时吃晚饭了。昨天那小子来书店送饭,自己居然只顾着看程添锦写的字条,连弟弟新剪的头发都没注意。
程添锦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怎么了?”
“没、没事。”林烬勉强扯出个笑容,却忍不住瞥向楼下一家老小其乐融融的场景。
他突然想起穿越之初,自己在码头扛包扛到双手流血,就为了给林时凑学费。现在呢?居然连弟弟哪天考试都记不清了。
台上杜丽娘唱到“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林烬却觉得这词儿像是在骂自己。
他心不在焉地摩挲着茶盏边缘,眼前浮现出林时蹲在巷口等他的身影——那小子最近是不是又长高了?
“林烬。”程添锦突然塞过来一块玫瑰酥,“尝尝,新调的馅儿。”
甜腻的香气钻进鼻腔,林烬却突然没了胃口。他想起昨天带给林时的点心,好像也是随手往桌上一丢
“程添锦。”他猛地抓住对方的手,“明天明天我们带林时和沫沫一起来看戏好不好?”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就那个《三打白骨精》,林时念叨好久了。”
程添锦怔了怔,随即失笑。
他反手握住林烬微微发抖的手指:“早该如此。”从怀中取出个小本子,“我已经订了后天的包厢,本想给你个惊喜。”翻开内页,上面工整记着「林时喜武戏,沫沫爱丑角,秦母好昆腔」。